马保国、互联网大会与马拉多纳 | 东张西望

马保国、互联网大会与马拉多纳 | 东张西望
2020年11月27日 23:27 经济观察报

经济观察报 评论员 苏小张 有时候,人们对审丑的热衷,只是源自对某些东西的反抗。当主流话语的排斥感愈发强烈,阶层和身份的内卷不断加速时,审丑的大众狂欢便会不断出现。

浑元形意太极门掌门人马保国随着一记重拳倒下,网络空间里的鬼畜段子应声而起,叛逆的创新、思维的活力、秩序的反叛,开始眼花缭乱地上演。69岁的马保国真的是太极大师吗?“闪电五连鞭”真的能杀人于无形吗?他的那些奇谈怪论是真实的表达还是刻意迎合大众猎奇窥探欲望的表演?大众消费者不关心这些,只要有网络就行。

从马保国到被徐晓东击倒的另一个太极大师雷雷,从芙蓉姐姐的腰肢到庞麦郎的滑板鞋,再到打篮球的蔡徐坤,“过去被视为异端之物如今却被奉为正统。”互联网的舆论空间遵循着这样一条潜规则:拥护自由与反叛,细节与我无关。

这样的场景与美国垮掉的时代、日本失落的十年有太多相似的社会心理表征。要么在奔跑的嚎叫中反对正统和垄断,要么在萧条中“丧失大志”滑入低欲望。

所不同的是,现在有了技术的加持,它让消除了物理空间的距离和阻隔,却又增强了社会空间的分割和裂隙。空间范围的确并不等于“社会深度”。

经济学家们乐于强调技术创新对于经济增长的作用,就像喜欢在不同的国家之间充当经济一体化的啦啦队一样,但对与之伴生的不平等、贫困和民粹主义却无计可施。技术创新对于社会的重要性往往具有模棱两可的效应。它的确降低了诸如交通、通信等成本,让市场变得更无阻碍,但同时它也重组了人们的生活和思考方式。而现在正是一派野蛮生长的景象。

11月23日至24日,在乌镇举行的互联网大会,没有饭局了,有媒体说,人们的关注终于从花边娱乐回到科技本身了。

大会的名字也变长了,叫“世界互联网大会·互联网发展论坛”。信息、数字、科技依然还是热议的焦点,只是今年加上了抗疫的背景。疫情阻断了一些旧模式,数字化被大大加速了,成为企业生存和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变量。大咖们纷纷讨论科技对于抗疫的重要作用,相比之下,数据隐私、个人权利等话题被一带而过了。

大会期间发布的两份报告显示,2020年,全球互联网用户数约为45.4亿,普及率达59%,比2019年增长了近3亿。报告对全球48个主要国家的互联网发展状况进行综合评估,美国位列世界第一,中国是第二。截至2020年6月,中国网民规模为9.4亿,互联网普及率达67%。5G也进入了快车道,2020年,中国建成5G基站超过48万个,5G上网终端连接数超过1亿。而中国人工智能的专利,今年首次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

这些数据显示了互联网技术在中国这个最大的新经济试验场所取得的成绩,它意味着我们正在加速驶进想象中的未来。它对工厂、阶层和经济结构的改变似乎肉眼可见,但随之而来的监管、安全、社会心理等方面挑战则难以预测。经济学家和政策建议者的分析模型大都集中在增长方面,风险模型少之又少。以至于,风险出现时,一筹莫展的相关方往往先选择暂停键。

11月23日,WTO发布一份报告称,世界经济正在向数字化和信息化转变,在数字时代,政府政策的一个重要特征是支持向数字经济转型。这份报告还指出,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又开始流行起来。

WTO的报告呼吁,政府须考虑如何鼓励分享创新政策带来的利益、需要采取哪些措施来促进投资,以及是否可以扩大新政策的灵活性以支持数字创新。

在乌镇,科技大咖们还谈论了科技为扶贫注入的动力。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院长夏学平对媒体说,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实现了对832个贫困村全覆盖。全国农村网络零售额由2014年的1800亿元,增加到2019年的1.7万亿元,规模扩大了8.4倍。网络在脱贫攻坚工程中取得了重大成效。

这些成绩尤为应景。11月23日,随着贵州宣布剩余9个贫困县退出贫困县序列。中国832个贫困县全部脱贫摘帽。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是一项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贫困几乎伴随了人类经济活动的全部历史,它多种多样,不断变形。正在把我们带向未来的技术进步,会导致新的贫困吗?

11月25日,马拉多纳离世了。与围观马保国的表征截然不同,在中国,一代球王引发了众多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职业人们的群体纪念。人们生活在复杂的社会中,习惯了将现实简化处理,分成喜欢的或讨厌的、朋友或敌人、好的与坏的。人们被技术等一些东西赶进不同的圈子,并以不同的认知地图来自我定位。但马拉多纳却奇妙地缝合了这些不同。

有评论说,人们对个体英雄的崇拜,是因为对集体的逆反,哪怕这个英雄其实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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