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苦的就是良药?龙胆:“呸!”

良药苦口,苦的就是良药?龙胆:“呸!”
2019年05月10日 00:00 物种日历

幽静的高山上,生活着许多在平原难得一见的美丽生灵,无数植物爱好者翻山越岭去追寻它们的踪影。龙胆(Gentiana scabra)就是其中之一。龙胆在我国并不少见,在有些人眼中可以算是大路货了,但是每次看到时,我总是忍不住俯下身去静静地看它夜空一样的蓝色小花。

科长“一身是胆”

龙胆,是龙胆科龙胆属的植物。它最大的植株大概有半米高,矮的不过二三十厘米。

它们拥有粗壮的根状茎,向下伸出肉质长根,其中含有的龙胆苦苷,味道极苦,不知道古人是不是因为这个叫它龙“胆”。它还有个日本别名叫疫病草,是因为日本古人认为它苦味的根是滋补灵药,可以治疗疫病。

龙胆的肉质根系。图片:moldesign.ibrc.or.jp

龙胆根茎的顶芽不发育,每年春天从侧芽抽出直立生长的枝条,入夏后往往倒伏,秋天花期过后就会枯死,下面的新侧芽来年继续生长开花。也就是说,虽然龙胆是多年生植物,但是每根枝条的寿命只有一年。

龙胆的叶片在枝条上对生,靠下的叶片比较宽,越往上越窄;叶片上面有很多细小的突起,摸起来有些粗糙,种加词 scabra 就是拉丁文中“粗糙”的意思。

开出蓝紫色的小花

每年入夏后,龙胆枝条的顶端和叶腋处都会开出蓝紫色的花,萼片向外伸展,五枚花瓣合生到一起形成一个筒状,但是乍看上去却像是十瓣。这其实是龙胆属植物的一个特点,每两个花冠裂片之间都有一个片状附属物,我们称之为花冠褶,是这个属的分类鉴别特征之一。

龙胆属内不同物种的褶,形态有所不同,其中龙胆(G. scabra)的花冠褶尺寸只能算是中等,有些同属植物比如笔龙胆(G. zollingeria)和阿里山龙胆(G. arisanensis),褶大得快和花冠裂片差不多了。

龙胆花的颜色其实不是纯蓝,它的喉部往往有不少黄绿色的斑点,花冠上半部也经常是蓝紫色上有浅色小点,仿佛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它喜欢在阳光明媚时开放,阴天下雨时一般是关闭状态,这种晴开雨闭的特性,有助于保证传粉的效率,毕竟下雨时候昆虫不怎么出来采蜜,开展的花冠也容易落进去雨水。

龙胆的花冠在结果后也不脱落,反而会收拢闭合到一起,椭圆形的蒴果就藏在里面发育,两个心皮的尖端微微翻卷,成熟后开裂成两瓣,释放出带有小翅的纺锤形种子。

花叶皆美的龙胆

龙胆主要分布在亚洲东部的中低海拔山地,除了中国和俄罗斯这样的大陆国家外,日本也有分布,还是秋天的代表野花呢。在日语中它名叫笹竜胆[tì lóng dǎn],其中“笹”是竹叶的意思,因为龙胆叶片形态和竹叶相似而得名,“竜”同“龙”。日本古代贵族四姓之一的源氏,家纹也叫笹竜胆,是日本最古老的家纹之一;不过在这个“笹竜胆”的家纹中,“笹”和“竜胆”是分开的,是龙胆花和竹叶组合在一起构成的图案。

不管是在中文或是日语中,如果光说“龙胆”,往往指的是龙胆属的植物而不是龙胆(G. scabra)一种。龙胆花在日本很受欢迎,有着好看的许多园艺种,这些园艺种大多是用龙胆和三花龙胆(G. triflora)为亲本培育出来的。三花龙胆在中国也很常见。

龙胆 岩间钻石。 图片:球藻

在日本主要栽培的是分布在本州岛北部和北海道的一个比较高大的变种:虾夷龙胆(G. triflora var. japonica)。龙胆和三花龙胆在外观上最明显的区别是萼片,龙胆的萼片开展,而三花龙胆的萼片是直立的。

KAGAYA(加贺谷穰)的星天日和系列中有一幅图,恐怕不少人都拿来做过桌面壁纸。这幅作品,标题叫做マドンナ・ブルー(madonna blue)。madonna blue本来是一种用琉璃苣(Borago officinalis)花瓣制成的蓝色染料,画中的花却是典型的三花龙胆,花冠褶和萼片特征明显,就是花朵的数量画少了。

《银河铁道之夜》电影版中出现的龙胆花,同样也是三花龙胆,这次KAGAYA老师画得倒是很准确。

本文是物种日历特约稿件,来自物种日历作者@沙漠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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