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播客连续亏损 5 年,每聊一句话就赔 5 块钱

做播客连续亏损 5 年,每聊一句话就赔 5 块钱
2020年08月08日 11:06 少数派sspai

先给大家介绍下背景~ 我和 Leon Gao 在差不多五年前共同发布了一档关于设计的播客 Anyway.FM,至今已经录制了 111 期正片,今天这篇总结文章缘起于不久前和群友们关于 Notion 的一次交流,我说因为很喜欢这个产品,所以哪怕用来处理数据不那么合适但还是坚持把本台建台至今所有的财务账目都丢进了 Notion 里,然后在表格里用很憨的公式生成了示意用的柱状图(嗯,希望 Notion 早日有图标视图,哪怕简单类型的也好):

其实当晚这张截图我本来在 PS 里花了整整 30 秒钟来决定金额那一列的马赛克半径到底是 12 还是 18,可没曾想手残的我最后居然贴了原图进微信而且还没发现,等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起诸如「招待费是啥」的问题了。

反正图也撤回不了,财务数据也已经公开了,那就索性彻底一点儿,今天花点儿时间来聊聊我们这档播客从 2015 年 10 月以来的所有开销吧~ 其实早在 Anyway.FM 建台第一天的时候,「赚奶粉钱」就写进了我们的副标题里,然而事到如今,我女儿都已经不喝奶粉了我台依然还有巨额赤字……

我台初版官网首页的头部

当然,作为一个「副业」我和 Leon 更多还是把播客作为一个可以随便任性的自留地,与其说是经营不如说是在玩,玩一些日常工作里没法执行、操作、控制的东西,所以在成本控制上真的有点儿……失败……如表里所示,我们总共已经花出去 30 多万人民币,如果你对我们节目单集时长有印象、数学学得不错而又对标题还有印象的话应该已经算出来我们大概收入有多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线下活动

至今我们总共在北上广深杭 5 地办过 9 次线下活动,总人次大概是七百不到,线下活动的成本有七万多,差不多占了总开销的四分之一,而这里面的大头显然是场地费用。

其实也有朋友提出赞助场地,但自始至终我们还是希望线下活动更纯粹、自主一些。按照我们的经验,如果要办一个七八十人的活动,差不多就得找标称 100 个人的场地才会更舒服一些。我们历来找的这些场地里有咖啡馆也有专门的会议中心,价格从 3K 到 6K 不等。上海之外的城市我们有试过在「会小二」这种服务上找场地,然后让志愿者去现场勘察,在上海也试过自己一片一片踩点过去找的。百人规模的场地其实数量不少,但我们毕竟是个讲视觉设计的播客,对现场的投影仪会有一点儿要求,所以有些屏幕大、颜色准环境还不错的场地我们已经盯着用了不止一次了。

周边产品

周边产品也许不是成本最高的,但一定是最麻烦的,毕竟牵涉到生产,所以我台几乎每一个周边产品的诞生都伴随着很多失误,比如我们最早做的徽章,木头盒子上的 logo 印错了比例,最后只好打回去磨平直接光面上架:

比如这个 Tee 背后的字体完全错了:

再比如这个 Tee 的烫金粉洗两次就掉了……

以及这个笔记本………………哦,这个没啥问题,我就是晒晒图

最惨重的失误是我们的不锈钢会员牌牌:

会员铭牌的买家秀

两年前的那次线下活动靠着一个「期货 Keynote」我们已经把预售的会员订阅卖出去了不少份,其中包含的会员权益有一项就是印着会员编号的不锈钢铭牌,而这些不锈钢片寄到之后我们才发现背后的毛边过于厉害,拿来切葱都不成问题,但是时间关系也来不及再找供应商重新做了,于是我们两个主播手工用了砂皮、手磨机人肉磨了 400 多块钢皮,简直不堪回首。不过唯一的好处是当时为了防止手磨机带来的粉尘污染,当时屯了不少口罩,让我们两个主播的家庭在一年多之后的病毒抗击事业中处于领先地位。

周边产品可以说是我们最任性的类别了,因为二号主播时不时想画个 Tee 玩,而作天作地的我们又不想用小批量转印的方式,所以时至今日录音室的第二大作用都是……堆库存,据不完全统计,周边产品这六万多的成本,其中有一万多还静静地堆在我们的录音室里……对于想要靠卖周边来攒钱的各位播客主们,做 Tee 这种体积大、SKU 多的周边真的要慎重啊!😫

房租

和很多朋友聊过我们的电台的开支,大家经常给我们的反馈就是「你们如果不租房肯定能盈利」。确实,一开始我们就是在自己家还有偶尔偷用公司办公室录的音,但后来在音频设备跟上了之后每次在家里摆一遍很麻烦,同时也想尝试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培训之类的所以索性心一横租了一个办公室就起名 Anyway.HQ V1

平心而论,这是我们所有办公室里环境最好的一个,地方不大但开窗就能见蓝天,虽然两面墙是玻璃,但在吸音棉和一堆杂物的帮助下回声问题不大,可惜这里价格不便宜,一年多之后我们盘算了一下钱包发现坚持不下去于是只能转战 Anyway.HQ V2,其实是在一个创业园区里的公寓租了个非常小的房间,位置很靠里、没有窗本来应该是最难租出去的,但正好也满足了我们对安静的需求。在 Anyway.HQ V2 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也是我们音质最稳定的一段时间:

可惜好景不长,就像我们在线下活动 Keynote 里贴的那张图所说:

这个迷你录音室的房租很快也涨价到我们负担不了了,所以就在上个月,我们被迫搬进了第三版录音室,目前里面的杂物都还没整理完,哈哈哈哈。

虽然房租这部分的投入真的不菲,但我们确实也不后悔,有了可以自由布置的、更安静的房间,我们可以用更放松的姿势录音。经过长期的测试,我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录音方式还是把话筒摆得离自己稍远一些,以防止在聊得眉飞色舞、前仰后合的时候声音变化太大,而安静的房间带来的难以察觉的底噪让我们的后期处理有了更大的空间。

音频流量

建台之初我们的打算和其他很多播客一样,等在国内平台(喜马拉雅和荔枝这种)上满三期(我记得好像那时候是有这个要求的来着,现在不清楚)能托管 RSS 之后再上 Apple Podcasts,不过在第一期节目出来之后大家的反响还不错,催着我们早点儿去苹果爸爸那儿提交,所以我研究了一下 Apple 对 RSS 的格式要求和几个友台的 RSS 之后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买了 CDN 来存音频文件,同时把自建的 RSS 也放到了官网服务器上,我手写每期的 RSS。很显然地,每次手工编辑 XML 格式的文件很容易出错,我自己也烦了于是写了个很糙的 PHP 工具来进行编辑,再以后因为我们的官网功能越来越多,所以把播客 RSS 的编辑、输出直接整合进了我们的官网,这样每次官网文章、时间轴播放页面、播客 RSS、第三方平台模板在发布时可以一起生成:

一开始我们对于自己 host 流量有点儿犹豫,主要原因当然还是因为钱(穷),但事实证明我们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播放量,作为一个小众领域的播客,音频流量方面的费用远没我们估计的多。我台官网上用 CDN 的 API 做了简单的每日流量和来源统计,差不多就是发布日 / 小宇宙首推日能有个 100 多 G 流量,平常每天 30 - 50G 的样子,五年来差不多 16,000 元左右,每天也就十块钱。而且我这边因为技术和懒惰的关系也没有做进一步优化,如果把非最新一期的播客放到存储成本更低的地方也许还能节省点儿,如果每一期码率再低一点儿应该也能再省省

我台后台的流量和来源统计,红色系是 Apple、黄色是我台官网、蓝色是小宇宙,🚥 是传统三大件

网站和域名

熟悉我们的朋友都知道我和 Leon 都有域名收集癖,充分满足那句「设计师做个人项目先从买域名和画 logo 开始」的宇宙定理,尤其我们的名字「Anyway.FM」非常具有「域名延展性」,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买了 Anyway.FM、Anyway.TV、Anyway.Academy、Anyway.News、Anyway.Love、Anyway.Group、Anyway.Store、Anyway.Media、Anyway.Design 等多个完全不具备任何战略战术意义的域名。

虽然这上面的冤枉钱没少花,但在长期的推广过程中,我们的「Anyway.某某某」的品牌还算是有点儿形成了(自我安慰 🤪)。「.FM」的域名相对续费比较贵,但 1 万多的域名费用里其实「Anyway.TV」是大头,这个域名是在 GoDaddy 上收购来的。

感谢现在飞速发展的网络服务平台,五年来我们的官网包括服务器、SSL 证书之类的只需要五千多块,也是利用了这个服务器我们能把官网建设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服务,除了常规的节目参考链接展示之外、也初步搭建了会员中心,提供了「一键催更」和「时间轴播放器」等附属功能。

其他

录音硬件:两枚舒尔 MV51 电容麦克风,加起来 3K 不到。似乎很少看到有其他主播跟我们用一样的设备,但我们自己用得还挺爽的~剪辑软件: 我台用的是 Adobe Audition,其实全家桶也不便宜,但毕竟订阅里也有很多其他设计软件我自己需要,所以也就没放到我台的账目里了……Figma:Figma 这个我们自己经常吹爆的 web 端图形软件肯定是要付费支持一下的,但如果用不多很多团队功能的话免费帐号也能用得很爽了Mailchimp:我们的双周邮件组 Anyway.News 用的是 Mailchimp,按照 3K 多的订阅数每月 300 多 RMB多会:我们大部分的线下活动售票用的都是多会这个服务,非常喜欢,功能全、客服速度快,体验相当不错~

更新:收入部分

2020 年 8 月 7 日更新

本来本文就这么结束了,一开始我大言不惭地说等我们「每聊一句话就赚 5 块钱」再来谈谈我们的收入,但是好像很多读者对这部分的兴趣很高(好吧,其实是因为编辑同志说你不写我就不给你推荐了),anyway,我就来简单罗列一下我们的收入吧~ 话不多说,开局再来一张图:

总体来说本台至今总收入 27 万多,还亏损着五万。所以你看,我们并没有标题党,按照一句话几十秒钟来算,「每聊一句话就赔 5 块钱」在数量上是只多不少的!

美容行业有句话好像是说「理发店是不是亏要看倒闭那天」,我们的会员订阅收入部分其实也有类似问题,因为订阅费用里面有很多积分现在还没有兑换,假如现在我和 Leon 跑路了那订阅部分的收入才真的是 13 万多……

线下活动部分看似好像小有盈余,但实际上跟我自己记账方式的不统一有关,线下活动的收入总共 8 万多,但支出其实是散落在「线下活动」、「差旅」以及「周边产品」里的,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会给到场的朋友送一些小东西~ 总体来说线下活动的收入还是比较稳定的,后期我们开通了会员订阅之后是可以用会员积分直接兑换线下活动入场券的,所以平均来看每场活动大概能赚 1 千块(嗯,我前面说的是「稳定」,不是「多」)。

相比起来,其他费用就真的是很微不足道了,你可能很疑惑,反正账目都透明到这个程度了,为啥还要给最后一个分类打马赛克呀,没办法我心里真的苦啊!我们收了毛爷爷的正式赞助用非洲象的单只后脚就能数出来,我必须要给客户脱个敏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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