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中国·当惊世界殊丨像江河入海一样形成科创大循环

何以中国·当惊世界殊丨像江河入海一样形成科创大循环
2026年10月23日 07:52 看点资讯

在长江中上游最大集装箱枢纽港武汉阳逻港,依托5G、北斗等技术的无人驾驶集装箱卡车在堆场与泊位之间自主穿行,工作人员远程操控龙门吊精准装卸。近日,“何以中国·当惊世界殊”网络主题宣传活动采访团走进阳逻港,看到港区一片繁忙景象。

目前,阳逻港已开通35条集装箱航线、42条多式联运通道,铁水联运量占全国内河的38%以上;“汉申快航”最快5天出海,本地货物出口时效压缩近一半。按照规划,以阳逻港为商业模式闭环示范地,三年内将无人集卡模式复制到全国50个港口。

从长江中游一个港口的效率提升,到一张覆盖全国港口的技术输出网络,这恰好可以作为理解“何以中国”的一个入口:科技创新不只来自实验室的研发,也发生在码头、车间和算力机房。

阳逻港一角

湖北不只有光谷,还有江岸边的“科创航道”

说到湖北科创,武汉承担的是“底层器件+链主”的角色。长江存储2026年二季度全球NAND位元出货份额达到14%,首次稳定跻身全球第三,仅次于三星和SK海力士,当季出货量同比增长22%。这背后是一套长周期逻辑:2016年国家存储器基地落户光谷,总投资约1600亿元,省市区三级国资在长期亏损中持续注资超过300亿元,直到AI算力浪潮把存储芯片推到舞台中央。

在宜昌,兴发集团打通了从磷矿到精制磷酸、再到磷酸铁和磷酸铁锂的完整链条;邦普循环的DRT定向循环技术把退役动力电池拆解再生,镍钴锰回收率做到99.6%,锂回收率96.5%。一条“磷矿—电池—回收—再生”的闭环,把资源型城市的路径依赖问题,改写成了循环经济的工程命题。

如果说兴发和邦普是在分子层面做材料的循环,那么三峡水运新通道则是在长江干流的尺度上做航运能力的循环升级。三峡大坝高水头、大流量泄洪、巨型船闸、大容量水轮发电机组全套国产化技术已奠定工程底座;针对川江通航瓶颈的新通道,正在攻克复杂地质、高边坡、通航水流调控等系列难题,是长江黄金水道升级的标志性自主攻关工程。

目前,宜昌清洁能源装机占比超过94%,以全国0.2%的国土面积贡献了全国10%的绿电;国家先进计算产业创新(宜昌)中心把就地绿电转化为125P算力,浸没式液冷使能耗降低30%、算力密度提升4—5倍。

位于宜昌下游的荆州,锚定的是“深地装备+生物育种”这类长周期、高门槛的场景循环。四机公司联合长江大学研发的超高压全电动油气压裂成套装备,入选国家首台(套)重大技术装备名录;荆州石油装备集群规上工业总产值突破百亿元,产品远销40多个国家和地区;“十四五”期间,洪湖特色水产智能化加工集群产值突破120亿元。

从这些城市的主打产业可以看出,湖北科创不在于每个城市各自有多少“第一”,而在于它们之间正在形成一种“产业航道”:武汉输出底层存储与传输能力;宜昌提供低成本绿电、算力、磷系电池材料,并在长江干流上推进通航能力的工程循环;荆州则注重终端的场景需求。

科技创新的区域意义,恰恰不在于某个单点的峰值,而在于点与点之间的接口是否打通、循环是否成立。

工作人员介绍三峡大坝

当科创从“点状突破”走向“系统能力”

湖北的案例不是孤立的。把它放回长江经济带的版图上,一个更宏观的长链结构浮现出来。

近十年来,长江经济带地区生产总值全国占比从42.2%提高到47.3%,2025年经济总量达到65.83万亿元。截至2025年底,长江经济带累计培育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41家、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30家,分别占全国的51%和45%。全国超过一半的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落在这条横贯东中西的大江两侧。

这条产业带的系统能力,也体现在那些没有世界成熟方案可借鉴的跨流域工程上。引江补汉面对高地应力、高压涌水、密集断层等地质难题,开展深埋长隧洞成套施工和超前地质探测技术攻关;平陆运河集成航道、枢纽、生态边坡、跨河桥梁一体化技术体系,打通西南陆海新通道的水运瓶颈。

一个在鄂西北的深山断层里掘进,一个在桂南大地上开凿通江达海的出口——它们与三峡水运新通道一起,构成了一种工程意义上的“循环”:把长江的水、航运能力与西南腹地的连通性,用自主工艺重新组织起来。

往下游看,上海张江的集成电路设计与制造、苏州工业园区的生物医药与纳米材料、杭州的数字经济场景、合肥的大科学装置和新型显示,正在G60科创走廊上形成跨城分工。城市的分工越细,循环越快,单个城市的创新外溢就越强。

在全国尺度上,这种从“点状突破”向“系统能力”演进的迹象同样清晰。2025年,我国电动汽车、光伏产品、锂电池“新三样”出口规模接近1.3万亿元;光伏组件产量占全球80%以上,全球动力电池装车量前十企业中中国企业合计份额达到70.4%;人形机器人出货量全球占比超过90%;AI开源大模型全球累计下载量突破100亿次……

这些分布在完全不同技术轨道上的成果,共同构成了一种此前并不多见的创新形态:不是在单一方向上追赶,而是在多条赛道上同时形成从基础研究到系统性产业化的闭环能力。

江苏连云港口岸,新能源汽车“加速出海” 。新华社图

大国创新在于形成一套自我强化的循环

2025年,中国研发经费投入达到39288.2亿元,投入强度2.80%,首次超过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企业研发经费占全社会比重77.4%,对研发经费增长的贡献率达到73.7%。这意味着,创新的主要驱动力已经从政府主导的投入模式,转向了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内生的技术需求。

当一家港口运营商选择无人集卡,当一家化工企业把磷矿做成电池材料,当一座水电城市把绿电转化为算力,这些决策的出发点都是效率与利润,但它们加总起来,改变的是一个国家在全球分工中的位置。

瑞士IMD发布的《2026世界竞争力报告》中,中国排名从第16位升至第12位,商业效率的提升被列为关键助推力。2025年高技术行业以4.9%的增幅领跑调薪榜,机器人行业招聘职位数同比增长37.3%。创新正在通过就业结构和薪酬结构,把增长的红利传导到更广泛的人群。

往更深一层看,科技创新的民生意义并不总是以新产品的形式出现。宜昌把绿电变成算力,算力再进入工业智造、长江大保护、民生服务等场景,塔吊司机从高空作业转为地面远程操控……这些变化的共同特征是:技术没有消灭岗位,而是重新定义了岗位的知识含量和技能边界。

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大国的创新纵深,不在于少数尖端科技的峰值,而在于从港口到实验室、从科创园区到数据中心、从沿海城市到内陆地区的全国产业带之间,能否形成一套自我强化的循环。这套循环的每一环都很重要,当它们一起运转起来,就会改变一个时代的水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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